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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后我归来报仇,仇人跪地求我养她女儿



5

我转过头。

就见谢则玉站在几步外,身侧跟着徐清。

日光落在他身上,衬得那张脸越发俊朗。

只是一开口,便让我冷了脸。

「正好。」

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令牌上,语气自然而然。

「你把你的令牌让给清儿,她想去藏书阁借几本医书。」

徐清的目光在我和谢则玉之间扫了一眼,细声细气道:

「则玉哥哥,这样不好吧……余姐姐想必有要事。」

「无妨。」

谢则玉拍了拍他的手,看向我:

「清儿身子弱,难得进宫一趟。你若要寻书,改日来也是一样。」

他顿了顿,眼里浮现一抹不自然:

「日后你们姐妹二人,总是要和睦相处的。」

姐妹。

我几乎要笑出来。

他这是料定我会作为平妻进谢家了。

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不免有些讽刺。

「我的令牌,状元郎倒是替我决定上了。」

「恐怕不合适吧?」

谢则玉猛地沉下脸:

「你什么意思?」

「我的意思就是我不让。」

我收回目光,声音淡淡。

「我还有正事,就不奉陪了。」

谢则玉显然没料到,我会拒绝得那么干脆。

他眉头蹙起,没了好性儿。

「你能有什么正事,非要今日不可?」

「与你无关。」

「余怀音!」

他的声音沉下来,不管不顾将我拉到一旁。

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可我与清儿已经是御赐的婚事。你这般使性子,除了让彼此难堪,还能如何?」

我用力抽回手,心里也有些火气了。

日光下,谢则玉满脸无奈。

似乎,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。

我深呼一口气:

「你就这么笃定,我离不开你?」

6

谢则玉被这话刺了一下,脸色阴沉下来。

他不接我的话,反而问我:

「你今日进宫,不就是退婚的吗?」

他的目光掠过外头捧着礼物的侍女,最后回到我脸上,语气越发讥诮。

「否则,你何必摆出如此阵仗?无非是怕退婚会触怒天颜,这才备下厚礼请罪。」

我有些愕然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

他竟这般自以为是。

「这分明...」

我下意识想解释,那边徐清却坐不住了。

「则玉哥哥。」

她垂下眼帘,睫毛微颤:

「算了吧。余姐姐既然不愿,我……我改日再来便是。左右也不是什么急症用的书。」

她说着,微微侧身就要离去,脚步却虚浮地晃了晃。

「清儿!」

谢则玉连忙扶住她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
再转头看向我时,目光已然带了几分薄怒。

「你满意了?」

「她不过是想借几本医书为自己调养,你连这点小事都要争?」

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解释的心突然没了。

「令牌是我的,我说不借便是不借。」

说罢,我转身向内走去。

「余怀音!」

身后,传来他压抑着怒意的声音。

「我倒要看看,你能嘴硬到几时。」

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我没有回头。

藏书阁外,徐清扯了扯谢则玉的袖子:

「看来余姐姐真是生气了。都怪我……」

谢则玉回过神,替徐清拢了拢鬓边的碎发:

「不怪你,怪……」

难道怪余怀音吗?

他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不知怎么,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些慌乱。

但很快,他又想起余怀音进门前,手中带了纸笔。

他心头微微一动。

前世,余怀音曾经亲手抄录过许多古籍送给他。

这次应当也是如此。

余怀音心里,定然还有他。

想到这里,谢则玉的烦躁消了大半,嘴角也扬了起来。

「清儿,我们改日再来吧。」

7

一连半个月,我日日都泡在藏书阁里。

总算赶在楚樾回北境前,绘好了舆图。

楚樾接过舆图时的眼神,看得我脸热。

「余姑娘,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」

他将舆图揣进胸口,翻身上马。

枫叶簌簌,落在他肩头铁甲上,衬得他温柔了许多。

「等我。」

他勒住缰绳,又回头看来。

「我定会打下北蛮三座城,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!」

那日后,我便安心在家待嫁了。

只是每隔几天,我便会收到楚樾的信。

厚厚一叠,像本书一样。

信里他先是夸舆图画得好,标注的山川关隘是他见过最清楚的。

又夸我的字写得漂亮,他对着描了几遍都没学会。

最后,他竟说这画纸的墨香都有奇效,让他睡眠好了许多。

我捧着信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这个人,真是……

不知不觉中,我对这场婚事竟生出了几分期待来。

等楚樾回来的日子一点点过去。

期间,京城里最热闹的莫过于谢徐两家的婚事。

听说谢则玉待徐清极好,日日陪着她挑选嫁衣料子。

聘礼单子也要一一过目。

徐清的嫡姐嘲讽她攀高枝,小心攀不稳。

谢则玉竟当着众人面道,要给徐清十里红妆。

一时间,这幅恩爱戏码传遍了京城。

连戏楼都特地排了戏,唱他们的情深似海。

我听罢,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
前世他娶我,只说自己家境清寒。

聘礼草草装了两箱子,迎亲的队伍稀稀落落的。

就连花轿都是租的。

我那时还以为他生性冷淡,不懂这些。

如今才知,他不是不懂。

只是不愿为我懂罢了。

罢了。

总归这一世,我们再无瓜葛了。

8

当然,我也没心思计较这些了。

母亲遣人传话来,说我的嫁妆都备妥了。

我是清河余氏这代的独女,自幼备受珍爱。

家中给我准备的嫁妆,足足有三百二十抬,洋洋洒洒地铺了一院子。

今晚前,我要核对完嫁妆单子。

谢则玉就是在这个时候登门的。

他的脚步在看到满院嫁妆时,顿了顿。

再开口时,已经带上了一丝矜傲。

「怀音。」

他走到廊下,开门见山。

「我来找你借几样东西。」

我站在廊下,没动。

「借什么?」

「你嫁妆里的那几件御赐头面。」

谢则玉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是取一件自己的东西。

「清儿是庶女出身,她那嫡母定不会为她的嫁妆尽心。出嫁那日若太简薄,难免惹人议论。」

他语气放缓,好似为我着想的体贴。

「你借她几件撑撑场面,她会念你的好。日后你进门后,彼此也好相处。」

没耐性跟他拉扯,我言简意赅:

「不借。」

他愣住了:「你……」

「我的嫁妆,为何要拿给她撑场面?」

我看着手中的嫁妆单子,头也没抬。

谢则玉显然没料到,我会拒绝得这般干脆。

他眉头拧了起来:

「你何必如此小气?」

「几件头面罢了,你又不缺这些。清儿那边太寒酸,也是丢我们谢家的脸。」

「你难道想被人说刻薄?」

刻薄。

我终于抬起头看他。

前世今生,外人谁不夸我余怀音知书达理?

可在他面前,我却始终是刻薄狠毒的。

情人眼里出西施。

也是,楚樾从未对我生过情。

9

「我说了,不借。」

我声音依旧冷淡。

「你...」

谢则玉脸上浮现出愠怒,正要发火,却瞥见我的嫁妆单子。

他突然嗤笑了一声。

「余怀音,这欲擒故纵的戏码,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」

他扬了扬下巴,又看了看满院的箱笼。

「嫁妆单子都核对完了,不就是急着嫁给我吗?何必再摆出这副清高姿态?」

我冷冷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
谢则玉越发倨傲。

「你既如此不懂事,连这点情面都不肯给。」

他顿了顿,刻意一字一句道:

「那我们的婚事,就过两年再谈吧。」

说罢,他便转过头去不看我。

人却仍然站在原地。

同床共枕多年,我太熟悉他这副姿态。

那不是真的要离开,而是一个高高抛下,等着我惶恐接住的台阶。

可我为什么非得下这个台阶呢?

前世,我已是谢家妇,对谢则玉有情。

这台阶自然乐意下。

可如今,我早已看清他,有了新的姻缘。

我不必再下。

「来人。」

院中的微妙气氛被我打断。

「送客。」

候在廊下的仆从应声上前,迅速隔在了我们之间。

谢则玉猛地转过头来,眸子都颤抖了一下。

「你……你要赶我走?」

我直直迎上他的视线:

「是。」

「好,好得很!」

谢则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。

此刻的他,再也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
「余怀音。」

片刻的死寂后,他的声音带上了恨意。

「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。」

我们不欢而散。

谢则玉再未来寻我。

坊间关于他的婚事,却闹得沸沸扬扬。

大家都说谢则玉情深义重,对那位出身不显的徐二小姐珍爱非常。

竟不顾文人体弱,亲自去深山猎聘雁。

那徐二小姐也是痴情。

转头就一步一叩地爬了九千节台阶,替谢则玉求了平安符。

这两人竟真有这么大能耐?

我摇摇头,只当笑谈。

可这笑谈,却日日围着我绕。

我出门查铺子,正好遇到他们携手同游。

我去茶楼听书,抬头就看到谢则玉正喂徐清吃点心。

连我偶尔去寺庙里上香,求佛祖保佑楚樾。

也能碰上来求子的谢则玉和徐清。

而每次,谢则玉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我。

然后在我转身离开后,变得如有实质。

我被盯得头皮发麻,索性直接闭门不出了。

后来,便听说他们成婚了。

徐清的嫁妆竟有一百二十抬。

这对于一个小官家的庶女,很了不得了。

可这风光还没维持多久。

半道上,就被人揭穿说其中一百来抬都是石头稻草。

徐清丢了大人。

而谢则玉也没逃过去。

婚期正好撞上七公主的生辰,满城权贵都去了公主府。

谢府的酒席,只稀稀落落坐了一桌。

我听到这消息时,愣了一下。

其实,前世我们的婚期是同一天。

但那时,我们宾客满堂。

全是因为看我清河余家的面子。

如今没了我,谢则玉要吃的苦头还在后头呢。

毕竟他不是世家子,而世家最是排外。

从前肯正眼瞧他,都是看我娘家的份上。

往后,他的路可不好走了。

可我没想到,他还能让路变得更不好走。

成亲不过半月。

谢则玉那十里红妆的底细,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竟都是他借的。

债主们日日堵在谢府门口,叫骂声两条街都能听见。

谢则玉躲着不敢出门。

徐清则是哭哭啼啼回了娘家,却被她那位嫡母羞辱了一番,连门都没让进。

后来还是中间人说和,重新立了借据慢慢还。

再后来就听说谢母得了重病。

谢则玉跟徐清送谢母回老家休养去了。

这总算挽回了一些谢则玉的声誉。

众人纷纷夸他纯孝。

我却心中了然。

那谢母往日干惯了农活,身体最是康健。

哪能这么巧生了重病呢?

我看生病是假,避风头是真。

我搁下茶盏,推开了窗。

院子里的桂花开了,落了一地金黄。

丫鬟紫云匆匆跑进来,笑道:

「姑娘!楚家来人了。」

「楚将军打了胜仗,连破北蛮三城,不日便要班师回朝!」

我怔在原地。

当日楚樾在马上的誓言历历在目。

他竟真的做到了。

楚樾班师那日,我起得很早。

对镜梳妆时,我竟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。

胭脂是深些还是浅些?

珍珠美玉的步摇会不会太招摇?

紫云在一旁抿唇笑:

「姑娘今日怎地这般紧张?只是去迎接将军,又不是要嫁给将军了。」

我手一顿,看着镜中面泛薄红的自己,不禁失笑。

明明重活了一世,生死恩怨都经历了。

怎么到了此刻,还会这般忐忑又欢喜。

临街茶楼的二楼雅间早已定好。

我站在窗边,看长街两旁挤满了欢呼的百姓。

随着凯旋的号角声响起,玄甲锐士的队伍涌入城中。

为首那人,面若冠玉,身姿挺拔如松。

一时间,周围的女郎欢声雷动,纷纷将手中的手帕绢花往那将军身上掷去。

看着狼狈躲闪的楚樾,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下一刻,仿佛有所感应。

他便在众人欢呼声中抬起了头,望了过来。

隔着纷飞的花瓣和飘扬的彩绸,他的目光稳稳落在我脸上。

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
我们的婚事办得很快。

圣上赐婚,楚家郑重求娶,余家风光送嫁。

一切都顺遂得不像话。

洞房花烛夜,红烛高烧。

盖头被缓缓挑开。

四目相对,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:

「我...」

又同时顿住。

楚樾的眼里掠过一丝笑:

「你先说。」

我攥了攥袖口,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问出:

「宫宴那日,你为何求娶我?明明我们之前素未谋面。」
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
「并非素未谋面。」

他缓缓道。

「我见过你,一见钟情。」

我怔了怔。

「何时?」

「三年前的上元节,你在城楼上看灯,我在城楼下看你。」

他顿了顿,又道:

「我打听到你是余家女,怕自己配不上你,便连夜去了北境挣军功。」

竟是这般?

我想起前世错过的姻缘,不由发问:

「你第一年就挣了军功,为什么不回来?」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「北境战事吃紧,我不敢让你等。」

他说得平淡,我却听出了画外音。

他分明是怕自己回不来。

「那现在,你不怕了吗?」

楚樾摇摇头,突然握住我的手:

「不怕了。」

「因为我现在才明白,惧怕无用,退缩无用。」

「我们本就应该是并肩同行之人。」

红烛劈啪地响了一声。

不知什么时候,那绣着缠枝并蒂莲的红帐悄然落下。

新婚后的日子,我过得十分舒心。

没有公婆需要伺候,夫君满心眼都是自己。

我有时竟生出些恐慌,怕这一切都只是梦。

也许是楚樾看出了我的不安。

他开始带我出门散心。

这日,我们去南山赏新叶。

正是暮春时节,山间新绿层层叠叠。

看到溪边已经有了鱼,楚樾非要给我露一手,让我尝尝他行军作战时烤的鱼。

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去捕鱼,我便在旁边的凉亭里生起了炉子。

炉子刚生好,就听见一声「则玉哥哥」。

徐清的声音。

果然,谢则玉与徐清顺着旁边的石板路,也进了凉亭。

一见到我,谢则玉的眼睛便亮了。

「怀音,你为何会在这里?你是来找我的,是不是?」

我抬眼看他,便见他一脸笃定。

仿佛这是我蓄谋已久。

徐清跟在他后面,脸色白了白,却没再出声。

「谢公子想多了。」

我拨了拨炉中的炭火。

「我是与夫君来此赏景的。」

「夫君?」

谢则玉瞥了瞥我头上的少女髻,勾起唇角。

「你都还未出阁,哪里来的夫君?」

他竟还不知道我成亲了?

我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。

我成婚时,谢则玉一家去老家避风头了。

恰好错过。

而今天早上,恰好又是楚樾给我编的头发,没有像已婚女子那般盘起。

谢则玉定然是误会了。

我正要开口,谢则玉却因我的沉默,越发笃定自己猜对了。

他走近一步,神色带了几分宽容:

「怀音,你我之间,何必如此?」

他叹了口气,语气放软:

「当日你使性子赶我走,我不怪你。女儿家嘛,总要些脸面。你当时定是因为我为清儿打算,引得你吃醋失了理智。」

「如今,你追我到此处,心意我已知晓。」

「回头,我便寻个良辰吉日,早日将你娶回来做平妻。」

他话音刚落,一道剑光就掠了过来。

「你要将谁迎进门?」

剑尖堪堪停在谢则玉鼻尖前,不过三寸。

楚樾不知何时已到我身侧,一手持剑,一手还提着草绳串的两条鱼。

他看向我时,眸中冷意化开:

「抱歉夫人,我来晚了。」

「夫人?」

谢则玉甚至顾不上眼前的剑,下意识往前一步。

他看看楚樾,又看看我,脸色青白交加:

「你们……竟然真成亲了?」

我站起身,挽住楚樾的胳膊:

「这位是我的夫君,楚樾。」

「不可能!」

谢则玉声音都变了调。

「你之前不是去宫中退婚了吗?」

「是楚贵妃召我入宫,替楚樾送礼物。」

「后来你还去藏书阁给我抄写古籍……」

「那是我为楚樾绘的舆图。」

谢则玉的声音渐渐小了,看向我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。

「所以,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?」

谢则玉的眼眶红得吓人。

「余怀音,你那日成全我,是为了嫁给他?」

「是。」

谢则玉的脸彻底白了。

「凭什么?」

半晌,他上前半步,声音发紧。

「他一个莽夫,哪里比得过我?」

「我谢家好歹是书香门第,他算什么?一个舞刀弄枪的武夫,他甚至连你的话外之音都听不懂。」

我看着谢则玉这副失控的样子,摇了摇头:

「谢则玉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。」

「我不嫁你,不是因为你比不上谁,而是你这个人,我看不上了。」

谢则玉脸色一僵。

我直直迎上他的目光:

「你口口声声说徐清是你的心上人,为她猎雁,为她求签,做尽深情模样。可转头就告诉我,要迎我做平妻。」

「谢则玉,你凭什么?」

他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来。

我继续道:

「你既放不下徐清,又舍不得不娶我。你要她的人,又要我的出身。要她的柔情,又要我的嫁妆。天下好事让你一人占了,你配吗?」

凉亭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。

谢则玉的喉结上下滚动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
「你永远得不到满足。」

我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清晰。

「你永远,也得不到幸福。」

谢则玉像是被当胸打了一拳,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
徐清眼含热泪,还是扶住了他。

他却一动不动,死死地盯着我。

半晌,他忽然笑出了眼泪。

「所以,你选了他。」

他的笑意越来越扭曲,带着几分恶意。

「那你就好好守着他!等他过几年死在北境,你就知道守寡是多么痛苦的滋味!」

楚樾神色未变,只是低头看我。

我看着谢则玉,神情认真:

「我不会让他死。」

说完,我拉着楚樾离开。

身后,谢则玉的声音嘶哑:

「余怀音,你会后悔的!」

我没有回头。

山风拂过,带着草木香。

楚樾一路上没说话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颤抖:

「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出来,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」

楚樾只将手中的鱼再次提起来:

「不吃烤鱼了吗?我手艺很好。」

再听到谢则玉的消息,已是深秋。

他被革了功名。

似乎是在一次酒宴上,得罪了一位世家子弟。

对方给他做了局,让谢则玉背上了贪污行贿的罪名。

光风霁月的状元郎,最终成了借钱买醉的地痞流氓。

徐清哭了几个月,跟一个外地的游侠跑了。

走的时候,连句话都没留。

后来,谢则玉便跳了城墙。

据说那天他喝了许多酒,一直往余府的方向望。

落地前,有人听见他嘴里念叨:

「若有来世……」

可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来世呢?

那日京城落了第一场雪。

今年原本是楚樾战死沙场的那年。

楚樾从北境来信,说我绘制的舆图立了大功, 他彻底打服了北境。

年前, 他便能赶回来陪我守岁。

以后年年,都能陪我守岁。

我是楚樾。

其实我第一次认识余怀音,并不是在上元节。

而是十年前的太后寿辰。

那日我厌烦与一帮人寒暄, 找个僻静处小憩。

结果僻静处并不僻静。

廊下有几个世家子正围着一个新科进士欺辱。

而回廊另一头, 蹲着个喂锦鲤的小女孩。

我没动,靠在假山后看热闹。

那进士被推搡得狼狈,却不敢还手。

世家子笑得猖狂,说什么寒门也配中进士的话。

那位小女孩竟起身,为那进士出了头:

「鲤跃龙门凭得是真力。聒噪的雀儿声再高,也变不成凤鸣。」

廊下静了一瞬。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这小丫头,肯定得挨揍了。

世家子们果然恼了,为首那个挽起袖子就要教训她。

那女孩也机灵,放了狠话就跑。

可小孩总归跑不过大人。

眼瞅着她就快被抓住, 她东张西望, 瞥见了我的衣角。

下一刻,她捡起一块石头将我砸了出来。

我莫名被砸了个大包。

等我捂着脑袋从假山后面出来,世家子看清楚我的脸,吓得作鸟兽散。

谁人不知,楚家就我这一个独苗苗, 楚贵妃宠得要命。

等回过神, 那小女孩早跑了。

后来, 我打听才知道。

罪魁祸首原来是清河余家的独女,余怀音。

那年她七岁。

后来再见面便是上元节了。

那晚灯火如昼, 我骑马从城楼下过, 不经意抬头,就看见了城楼上的她。

她比小时候好看多了。

一身月白色的斗篷,正踮着脚看烟花。

旁边的侍女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笑弯了眼睛。

灯火落在她脸上,温柔得像一捧月光。

我勒住,看了许久。

阿木问我:「公子, 认识?」

我没答。

算认识吧。

虽然她大概早忘了,七年前一个倒霉被她用石头砸到了脑袋。

现在看来, 脑袋上的伤恐怕还没好。

不然,为什么我见到她心跳这么快呢?

哎,她是应该补偿我的。

干脆就嫁给我当夫人好了。

为了夫人, 我连夜去北境挣军功去了。

姑母特意写信来骂我:

「瞧你那不值钱的样, 真是随了楚家的根儿!」

她虽这样说,却认命地帮我准备嫁妆了。

可是,我还没有挣够军功。

余怀音嫁人了。

人人都说她嫁的状元郎,模样好有学识。

可我偷偷去看过她几次, 只觉得她像移栽到北境的花。

每一天都在慢慢枯萎。

没有颜色, 也没有声音。

后来我打定主意, 要挣更多的军功,助她离开这御赐的婚事。

可我没争气。

那年大雪封山,我死在了战场上。

再后来, 我重生了。

睁开眼的一瞬,我只有一个念头:

这回得赶早。

中秋晚宴上, 状元郎说配不上余怀音。

我赶忙冲了过去。

他配不上,我配得上。

我会让余怀音一直开花。

像上元节那晚一样,开成满城灯火里最明艳的那一朵。

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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