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君宝元气少年第二部(张君宝元气少年第二部免费观看)
“师兄,还要继续吗?”
张三丰的声音依旧平和,仿佛刚才那化解千弩的惊世之举,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。他站在那里,与整个武当山的云气山势浑然一体,无懈可击。
董天宝胸膛微微起伏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在张三丰身上,里面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出来。握着雁翎刀的手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,刀鞘上暗红的血槽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隐隐有紫黑色的气息流转。
他身后的紫衣卫弩手们,虽然摆脱了那诡异的凝滞,但个个脸色发白,持弩的手微微颤抖,看向张三丰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不可撼动的神祇。方才那违背常理的一幕,已在他们心中种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。那将领嘴唇翕动,想再次下令,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。
被围困的六大派众人,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空闻大师低垂着眼睑,口中念念有词,不知是在诵经还是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。灭绝师太紧握倚天剑,指节泛白,但眼神深处,除了不甘,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。张翠山扶着脸色苍白的殷素素,望着师父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自豪,却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——大师伯董天宝,绝非肯轻易罢休之人。
死寂在蔓延,只有山风穿过殿宇楼阁,带起悠长而空寂的回响。
良久。
董天宝周身那沸腾的紫黑气劲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他没有回答张三丰的问题,反而将目光从张三丰身上移开,冰冷地扫过全场,最终,落在了那群噤若寒蝉的六大派之人身上。
那目光,比刚才更加刺骨,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漠然。
“张真人慈悲为怀,不愿此地染血。”董天宝开口了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本督,可以给他这个面子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是一怔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连张三丰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董天宝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继续道:“但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他雁翎刀铿然一顿地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。
“尔等六大派,听好了——”
“第一,今日逼迫武当、逼死张翠山之事,到此为止。谁敢再提,灭其满门。”
“第二,屠龙刀与谢逊下落,就此作罢。谁敢再查,株连九族。”
“第三,”他目光如冰棱,刮过空闻、灭绝等人的脸,“尔等需立下血誓,今日所见所闻,关于本督与张真人之关系,关于紫衣卫现身武当,不得对外泄露半字。违者,无论逃到天涯海角,本督必亲手诛之,并屠尽与其相关一切人等!”
三条禁令,一条比一条霸道,一条比一条血腥。尤其是最后一条,不仅要他们闭嘴,更要他们以最恶毒的血誓约束,违者便是灭顶之灾。
六大派众人脸色变幻不定,屈辱、愤怒、恐惧交织。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何曾受过如此胁迫?但形势比人强,紫衣卫弩阵虽被张三丰所阻,但并未撤离,那董天宝更是深不可测的煞星。若不答应,今日恐怕真难生离武当山。
空闻大师长叹一声,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他双手合十,对着董天宝,亦是对着张三丰,深深一躬:“阿弥陀佛……老衲……谨遵督主之命。少林派,愿立此誓。”
有了少林带头,昆仑、华山等派掌门也纷纷面色灰败地低下头,表示了顺从。唯有灭绝师太,梗着脖子,脸色铁青,握着倚天剑的手剧烈颤抖,显然内心挣扎到了极点。
董天宝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:“峨眉,不服?”
灭绝师太猛地抬头,眼中尽是桀骜与决绝,刚要开口,身旁的静玄师太急忙拉住她的衣袖,低声道:“师父!大局为重!留得青山在啊!”
看着身边弟子们惶恐的眼神,又瞥了一眼那虎视眈眈的紫衣卫,灭绝师太胸口剧烈起伏数次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峨眉……遵命!”
董天宝冷哼一声,不再看她。他转而望向那名紫衣卫将领。
“曹铮。”
“末将在!”那名叫曹铮的将领立刻单膝跪地,抱拳应道。
“带他们下山。看着他们,一个个立下血誓。若有异动,或日后违誓,”董天宝语气平淡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曹铮沉声应道,站起身,手按刀柄,转向六大派众人,声音冷硬:“诸位,请吧!”
六大派众人如蒙大赦,又倍感屈辱,在紫衣卫甲士冰冷的目光“护送”下,开始垂头丧气、步履沉重地向山下走去。来时气势汹汹,去时狼狈不堪,经此一役,六大派可谓颜面扫地,元气大伤。
广场上,很快只剩下武当派众人,以及独立场中的董天宝和张三丰。
紧张的气氛并未随着六大派的离去而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微妙和压抑。
武当诸侠,宋远桥、俞莲舟、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,连同张翠山夫妇,都紧张地看着场中对峙的师兄弟二人。他们能感觉到,大师伯董天宝身上那股针对师父的、冰冷而庞大的气息,并未减弱分毫。
麻烦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董天宝缓缓转过身,彻底面向张三丰。他不再看那些离去的背影,仿佛那些人根本不值一提。他的目光,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刺入张三丰眼中。
“好了,闲杂人等已经清理干净。”
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沉淀了数十年的冰冷。
“张君宝,现在……”
他握着雁翎刀的手,拇指轻轻抵在了刀镡之上,那暗红色的血槽纹路光芒微闪。
“该算算我们之间的旧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