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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穿仁孝皇后的妹妹(清穿孝诚仁皇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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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穿日常文——《惠妃不想养崽(清穿)》

文案:

  穿成康熙一朝的小小庶妃,玥容咸鱼六载与世无争,就盼着大封时能得个嫔位,开启惬意的养老生活,怎料黄粱梦碎,事有不巧,老康圣心一变,她这铁饭碗看起来竟遥遥无期了呀!

  再得宣召时,玥容使尽浑身解数,务必要给自己多捞点印象分。

  “万岁爷,您缺个解闷儿的吗?唱歌跳舞打马吊说相声,我都会哦。”

  吹牛不上税,会一点也是会啦。

  哪知对面却是双眸炯炯:

  “吵架会吗?”

  “打人会吗?”

  “作威作福会吗?”

  玥容:……

  好清奇的岗位要求,当嫔妃这么简单粗暴吗?

  只要甲方满意,她也不妨一试啦。

  安嫔得幸,阖宫为之震动。

  惠嫔震惊:真是人不可貌相,李氏几时有这般本领?

  宜嫔咬牙:本宫这狐媚子的名号竟会拱手让人?

  德嫔感叹:总以为万岁爷英明神武,谁知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。

  荣嫔不屑:风水轮流转,本宫昔年的苦况,你们也算饱尝了。

  玥容:……呵呵,人家只是奉旨邀宠啦。

  起初,玄烨只想叫她浅压四妃一头,哪成想,这一压就是一辈子。

  连自己也给赔了进去。

  【阅读提示】

  1.女主穿越,老康重生;

  2.老康前期拿女主当枪使制衡四妃,后期变真爱;

  3.文风略诙谐,非正剧向。

试读:

第1章 消息

  康熙十六年八月,景阳宫。

  正是丹桂飘香的季节,宫禁里外遍植木樨,连甬道都充斥着浓烈馥郁的桂花气息。有人嫌这股味道太粗俗,可也有人格外喜欢。

  玥容便是后者,加之人逢喜事精神爽,就更不会讨厌了。她深深向空气中嗅了一口,唇畔不自觉地弯起,眉目间亦带了些盈盈笑意,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多了些“活色生香”之感。

  侍女玉墨看得都有些呆了,小主一向性子恬淡,往常在万岁爷跟前都是行不动裙笑不露齿的,低眉垂目,难得显出些放诞之态——好似美人冉冉从画布飘下一般。

  她不免好奇,“小主为何事这般高兴?”

  玥容莞尔,“秋来粮食丰收,硕果累累,百姓们安居乐业,难道不值得高兴么?”

  玉墨:“……姑娘好志气。”

  身在内宫都能牵挂宫外的民生民计,这份心胸不当皇后真是可惜了。

  玥容见她当真,不禁大乐,往她额上轻轻一点,“傻丫头,你还不了解主子我呀!”

  她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,忧国忧民哪轮得上她?进了这暗流汹涌的后宫,能安身立命就算不错了。

  她是康熙十年进宫的,这六年来,玥容一直规行矩步,谨慎小心,效仿宝姐姐的“不关己事不张口,一问摇头三不知”,就为了不出一点错儿,省得被人抓住把柄,连累自身及家族。

  好在如今也算熬出头了,不久前皇帝刚下旨册封了继后钮祜禄氏与贵妃佟佳氏,马上便是喜闻乐见的大封六宫,也是她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。原身虽不得宠,但家世不俗,她这个总兵官刚泰之女、名将李永芳的孙女儿,竟一举被立为了嫔位之首,真真可说风光无比。

  尽管随着惠宜德荣四妃崛起,她这个嫔首的保鲜期不会太久,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对玥容而言已经很知足了,要知康师傅虽说英明神武,他老人家对后宫位份吝啬得很,多少人一辈子都只是个庶妃,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,生了孩子还得住大通铺,跟一群脂香粉腻的同行挤挤挨挨睡在一块儿,想想都憋屈得慌!

  相比之下,她的境遇已经算躺赢了。

  这位安嫔李氏在三四年后便不见踪影,连文献都没半点记载,玥容猜测可能是宫斗被害?又或者狠狠得罪了皇帝,以致于被抹除一切痕迹?

  但无论如何,她只求终老于此便好,荣华富贵神马的,都随缘吧。

  玥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胃口也随着心情大开,“让玉烟去厨房领膳,怎的大半天还没回来?”

  玉墨蹙起秀眉,“许是到哪儿躲懒去了,婢子去催催她。”

  玥容笑道:“罢了,小孩子难免玩性大,我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罢。”

  自顾自打开抽屉,取出一匣菱粉香糕来。

  玉墨一时无言,主子这随遇而安的脾气,叫她不知说什么好,但,也亏得主子对下人体贴又宽和,才换来她们这些人的忠心耿耿吧……可在宫里,光笼络下人的心无用,得笼住万岁爷的心才是长久之计呀。

  主子这一点就分外迟钝了。

  两人正说着话,就见玉烟拎着食盒回来,满面懊丧。

  玉墨掀开一瞧,见一碗火腿炖肘子,一碟水晶肴肉,再一个青花盘子盛的醋溜鱼片,明明白白空出个缺,“怎么落了燕窝鸭子?”

  玉烟很是愤愤,“本来定好的了,偏那会儿伺候僖贵人的喜鹊过来,眼错不见就给端走了,我上去分辩,还受了她好一顿排揎!”

  玉墨忍住气,“这僖贵人竟如此跋扈!”

  又嗔玉烟,“你该当面锣对面鼓理论清楚才是,就这么窝窝囊囊跑回来,难道让小主饿肚子?”

  玥容笑道:“罢了,什么大事,让膳房另做一份便是。”

  玉烟自知理亏,垂首道:“膳房说今日没多的了,若再要,只能明日领去。”

  今年进贡的燕窝产量减少,那最上等的都先尽着新后与佟贵妃两处——皇后钮祜禄氏素来体弱多病,每日须得贵物滋养,佟佳氏更是系出名门,自幼锦衣玉食惯了的,谁敢亏待她不成?

  其实做份鸭子能用得多少燕窝,无非御膳房认为她们景阳宫不值得费精神罢了,那太过次品的,杂毛还得细细密密地择干净,谁有那个闲工夫?

  玥容想了想便说道:“那算了,明日换八宝鸭子。”

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幸好她不挑食。

  玉墨很为之不平,“主子也太好性了,凭什么让僖贵人欺到头上?”

  一样是贵人,还能分个高低不成?便论起身家,那僖贵人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女儿,还不如李家位高权重呢。

  玥容促狭地挤了挤眼,“谁叫人家是先皇后的亲眷,咱们自当礼让她三分。”

  先皇后赫舍里氏跟万岁爷伉俪情深那是人尽皆知的,可僖贵人不过是赫舍里氏的旁支,老早就断绝往来,只怕先皇后压根不识得她这个人——她这点亲缘关系好比太平洋里淹死一只鸡,硬说那是鸡汤一样。

  所以玥容是无须怕她的,之所以相安无事,单纯懒得计较这些小节罢了。

  可看丫鬟们板着脸,并未被自个儿的玩笑打动,玥容只得叹道:“玉墨,晚点你找个空档,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宜贵人宫里,只当是闲话家常,无须太过刻意。”

  玉墨眼睛一亮,宜贵人在宫里可是最貌美心窄的,又深得圣眷,僖贵人比她那是样样不如,又怎能容僖贵人夺了她的份例去——留给庶妃们的统共那么些燕窝,这个多了,那个难免就少了,想也知道宜贵人咽不下这口气。

  坐山观虎斗,小主这招祸水东引实在是妙呀。

  玉墨等不及黄昏,晌午刚过,就拎着没做完的针线活跟翊坤宫小姊妹请教针线去了。宫中长日无聊,没有不爱嚼舌根的,想必用不着两个时辰,僖贵人的丰功伟绩就该传开了。

  玥容惬意地美餐一顿,就让玉烟打发自个儿午睡,饱食而遨游,泛若不系之舟,真想如庄周一般在梦里化作蝴蝶呵!

  宜贵人不愧是宠妃,也很有宠妃的脾气,动手甚至比玥容想象中更快。隔天就听说翊坤宫丢了对虾须镯,误打误撞在僖贵人侍婢身上发现了,宜贵人咬死那侍婢偷了她的首饰,逼得僖贵人自证清白,还倒赔了三个月的例银,真真气得倒仰——她虽然号称自己是仁孝皇后所举荐,皇后府上的人可不会给她送银子。

  便是找万岁爷主持公道也徒劳,皇帝才懒得理会这种小事,倒是御前的人一看告状的两位就知道该向着谁了,僖贵人再得宠也有限,宜贵人才是货真价实的炙手可热呢。

  比起囊中羞涩,这种轻慢更叫僖贵人难以忍耐。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,这一气竟给气病了。

  玥容带着玉烟玉墨在园中闲逛,顺便采些桂花回去酿酒,迎面就看到僖贵人被侍婢搀扶着走来,步履虚软,病骨支离,竟多出了些弱柳扶风的意味,比平日更像个美人。

  玥容浅浅行了个平礼,也没指望她还礼,只笑眯眯地道:“妹妹这样憔悴,还是该多吃些燕窝滋补才是。”

  僖贵人眼睛瞪得老大,恨不得生吞了她,“你别得意,今日是我棋差一着,早晚……”

  玥容轻快地打断,“很好,我必定拭目以待。”

  寻仇,谁怕谁呀,不出意外的话,来日晋封僖嫔可是垫底的那个——人呐,最怕没自知之明,她俩之间可还隔着五个嫔呢。

  自然,这份先知玥容是不会宣之于口的,但她很期待僖贵人听到圣旨后的反应,这可比猪八戒吃人参果还舒坦。

  回宫后玥容命人将鲜桂花匀出一部分用作杏仁豆腐,剩下的拿去晒开,幸好她这景阳宫地气不错,通风也好,保存严实些,吃到年底该不成问题。

  晚膳后太监张小泉过来——玥容起初以为他家是卖剪刀的,打听清楚才知道不是,颇觉失望——他奉玥容之命去打听大封六宫的事宜。

  自然,她一个庶妃这样踊跃有逾钜之嫌,好在关心此事的也不止她一个,法不责众嘛。

  玥容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,料想事情有变,便笑着安慰他,“可是不太顺利?别急,我又不会怪责你。”

  许是皇帝考虑到新后卧病,暂缓封赏六宫,再者,佟贵妃可是有名的醋妒性子,许是倚姣作媚不许底下人上位,也不无可能。

  但,历史的长河滚滚向前,可不是人力能拦阻的,故而玥容并不担心她这份铁饭碗。

  哪知张小泉那双泉水般的大眼睛忧愁看她片刻,悄声道:“小主,万岁爷的意思,恐怕得推迟到明年。”

  还不一定有个准信,这是他师傅推测的,万岁爷近几日反常得很,非但没宣召嫔妃侍寝,这几日看那几位贵人倒跟有仇似的,连最得信重的宜贵人都被撵了回去,可知其中古怪。

  若仍是这样子,别说明年,怕是后年都未必会大封六宫呢。

  玥容忽然觉得手中的桂花糕不香了。

第2章 召见

  乾清宫西暖阁。

  一灯如豆,玄烨仍在油灯下静静地枯坐着。

  重生回来已经三日,看着这副年轻的躯体,依旧恍如隔世。老实说,他上辈子其实没什么遗憾,文成武德样样俱全,该有的都有了,唯一美中不足,便是生了许多优秀的儿子,却个个勾心斗角,兄弟阋墙。早知天家骨肉不可依靠,可身为他们的皇父,看着一脉相承的血亲自相残杀,他又岂能不心生寒凉?

  敬事房的太监又取了花名册来念,玄烨听着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,只冷冷一笑,让梁九功将绿头牌撤走。

  是他忽略了内宫女眷的能量,却忘了前朝后宫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,皇子们互相攻讦,焉知没有他们的母族背后角力?即便没有,也是教养不善之责。

  太子两度废立,倒让大阿哥多出许多奢望来,归根究底,也是惠妃对元后有不臣之心,纵得保清也不敬嫡子;宜妃素来明艳爽朗,玄烨以为她是个一心邀宠的,可老九屡次扶助老八谋夺帝位,焉知不是宜妃所思所想?荣妃,玄烨原觉得她老实,连对老三也多几分信任,然则太子一废,他便急吼吼地跳出来揭发老大,当真是为他二哥鸣不平么?那些魇镇之物虽是在直郡王府上搜出来,老大倒也不见得这样愚蠢。

  就连对德妃乌雅氏玄烨都心存疑虑,这些女人里头,乌雅氏对他无疑是最拜服的,从来说一不二,可闹到最后,储位中能选择的竟只有她生下的两个皇子,实在是莫大幸运。彼时的玄烨已然年老,身边人走的走散的散,他只想享受一点最后的温情,可如今换了年轻时的眼光来看,他倒觉得乌雅氏着实不简单。

  归根结底,是他给了她们权力,又一点点让她们看到权力的好处,并由此催生出争储的野心。

  玄烨忽然觉得异常疲倦,这些母亲固然不曾做出表率,可他这位父亲难道就做得很好吗?

  梁九功不知自家主子的心事,可他身为御前总管,万岁爷若是迟迟不召幸六宫,他也是有责任的——回头太皇太后问罪起来,岂非要摘了他的脑袋?

  遂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劝道:“万岁爷,您好歹叫个人来侍奉吧,奴才也好省些力气。”

  他因少了一骨朵玩意,自然体会不到那种事的妙处,可万岁爷正在血气方刚的年纪,究竟是如何忍住的?

  玄烨与他根本不在同一频道,皱眉道:“找谁?”

  梁九功想了想,连宜贵人都碰了壁,其他几位贵人多半也是不中用的,如今嫔妃多缺,也就新封的还能瞅瞅。钮祜禄皇后还在病中不能侍驾,那就只剩佟贵妃了。

  正好贵妃前两日才召他前去说话,又赏了几枚老大的金锞子,梁九功便一半为公一半为私把佟贵妃的名给报上来。

  玄烨只是冷笑,佟佳氏但凡中用,他倒也不必发愁了。可偏偏佟佳氏的愚蠢是叫人能一眼看透的,四妃里没哪个真心怕她,她这位贵妃究竟白担了虚名。

  若非还有一层表亲关系,根本他也不会让她坐上如此高位。

  玄烨将案前的折子拢了拢,厌烦道:“朕今日不得空,改日罢。”

  梁九功只能打着千儿告退,琢磨着太后那边问起,自己少不得脱层皮了——可恨他不是女儿身,否则揎拳掳袖亲自上阵该多好,到底他长得也不差呢。

  *

  不能晋封虽是大憾,但宫里的庶妃这么些年也都过来了,不患寡而患不均,左右一比,心里倒是平衡多了。

  最得意的当属佟贵妃,虽然表哥没召她侍寝,她觉着表哥是为她着想才故意冷落这些女人的,这么一想就十分甜蜜,遂日日召集各处嫔妃到她宫里请安觐见,一则施惠上下,二则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好杀杀旧人的威风。

  浑忘了上头还有位同时册立的皇后呢。

  几位贵人都很看得开,惠贵人家世好,又生了大阿哥,宜贵人自负美貌,荣贵人诞育皇嗣最多,这几位都是冲着封妃,才不在乎眼前一个区区嫔位呢。

  下剩的,敬贵人王佳氏向来性子木讷,进宫当上班似的,端贵人董氏自打女儿夭折之后便默默无闻,躲是非都来不及,更懒得跳出来。

  真要说十分在意的,也就玥容跟僖贵人了,偏她俩还有旧仇,难道非得一辈子缠夹不清么?

  玥容想想都心累。

  桂花气息依旧浓烈,玥容闻着却有些讨厌了,让人将门窗都关上,连梳头的发油也另换了玫瑰的。

  玉墨很知道她心事,一边为她挽发,一边轻声说道:“小主还是该早做打算才是。”

  在这宫里,不是光靠家世就能过得好的,何况李家家世只能说是不中不下,真要说出众,且看皇后,且看贵妃,那才真真门庭煊赫。又或者咸福宫住的那个蒙古姑娘博尔济吉特氏,虽然一句汉话满语都不会讲,却因着是太后侄女的关系,一入宫就能享嫔位待遇,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怠慢她?

  玥容叹道:“好玉墨,我知错了。”

  归根究底是她这几年太懒散,但凡多用些心思在皇帝身上——虽不见得比现在更好,好歹为之付出了努力,胜过坐困愁城。

  是她太想当然了,以为仗着原身之力就能封个嫔位,却不想这份养老保险也不是容易得的。

 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。

  玉墨给她挽了个细细巧巧的发包,安慰道:“主子能想通便好,咱们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
  万岁爷正值盛年,主子又是风华正茂,难道连个侍寝的机会都没有么?想也知道不可能的。

  玥容望着镜中明眸皓齿,无端多了些勇气。

  许是心想事成的关系,傍晚就有御前的小太监来宣旨,请她过去侍驾。

  玥容顾不上理论万岁爷为何第一个找上自个儿,反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遂忙忙地同玉墨玉烟二人拾掇起来,头发自然得重挽,小两把头变不出花样,那就在首饰上多下工夫,玥容舍弃了翡翠跟金子,专用红珊瑚跟石榴石,一色的妩媚姿态,务必要把老康(或者叫小康?)手到擒来。

  衣裳也独具匠心,外层套着简单的湖蓝旗装,里头却是烂醉的桃红颜色,若非摸不准老康品味,怕嫌俗气,她都想系个赤色鸳鸯肚兜在腰上了。

  一切准备好后,前来迎接的软轿也已上门,侍寝当然不用裹成老北京鸡肉卷抬进去,那是电视剧的演法——嫔妃们再瘦百十来斤也还是有的,哪能这般折腾太监呢?

  玥容深吸口气,准备面对接下来的硬仗。

  等到了地方,她才觉得分外眼熟,这不就是景阳宫后头的御书房么?难怪这样快,敢情转个弯就到了。

  玥容一面吐槽,一面恍然意识到不对,皇帝好像不是叫她来侍寝的,那她这副妆扮……

  传旨太监已经通报,硬着头皮也得上了,玥容只得掀帘进门,怯生生地蹲了个万福,“皇上金安。”

  玄烨轻轻嗯了声,正眼也没瞧她,“你是贵人李氏?”

  玥容依旧怯生生的应是,这御书房可是读圣贤书的地方,她要是太娇娆放浪,怕是该立刻拉出去斩了。

  好在皇帝对她不十分注意,只道:“过来替朕研墨。”

  玥容应诺,蹑手蹑脚上前,褪下护甲执着墨条缓缓研磨起来,但是这种活计格外考验耐心,玥容一紧张,注意力难免不集中,结果手上一打滑,便有几点墨汁飞溅出来。

  她轻轻啊了声,下意识拉起衣袖查看,结果便露出了里头鲜艳的内衬,那一抹桃红分外刺目。

  眼看皇帝皱起眉头,玥容情急生智,打趣道:“万岁爷,这个就叫红袖添香伴读书。”

  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玄烨轻哼,此时方有空抬头打量,俏生生的面容,肤白,眉目清丽,美是美的,可在群芳荟萃的后宫倒也不见得特殊。

  前世他就对李氏没多少印象,只记得她是太后选进来的,本意是充实后宫绵延子嗣,可这李氏肚子不争气,本人也无多少争宠之心,虽然仗着家世封了个嫔位,过后也就丢开手了。若非现在忆起,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。

  口齿还算清楚,玄烨简单做出评估。叫了小太监进来清理桌上墨迹,一面闲闲问道:“你们李家虽是武官,但听闻尔父家学渊源,于子女课业管教甚严,想必你也颇通诗书?”

  这种问话惯例有个标准答案,要么就说不会,女子无才便是德,也不丢脸;要么,拣几本名家名作敷衍过去就是了。

  奈何玥容这会子大脑宕机,竟不假思索地道:“《绣榻野史》《昭阳趣史》《玉妃媚史》之类,妾身略有所闻。”

  言毕才发觉不妥,这几本可都是小黄书,哪有正经闺秀会去涉猎——她本来预备床笫间探讨,可不是在这种场合。

  对面显然是个老司机,颇有深意地看着她,“李家果真让朕刮目相看。”

  抱歉,父兄,让你们丢脸了。玥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总算她脸皮厚,倒还站得住,“万岁爷累了不曾,可要妾服侍您小憩?”

  来都来了,不能白来,御书房也不是光存书,那角落里本来还置了张床么。

  玄烨:……

第3章 侍寝

  玥容看对面瞟来的眼神就知道此计不中,想也知道,寻常男人或许会被色/诱迷惑,可当皇帝的多少美人没见过,能稀罕她这粗浅招数?

  虽然有些懊丧,但玥容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,“臣妾瞧这油灯太暗,万岁爷看书看久了,怕是伤眼睛,不如休息一会再起来批折子。”

  言下之意,她可没有馋他身子,纯粹为龙体健康着想罢了。

  玄烨似笑非笑,“劳你牵挂,可是不必。”

  玥容觉得这男人简直油盐不进,不是说康熙帝纵情声色么?她瞧着倒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。

  或许是嫌她不够美,可郭络罗氏那样的美人也没换来垂青呢。

  玥容心不在焉磨了会子墨,又故作张致地剪了剪烛花,玄烨便请她离开了。

  梁九功待她还是挺客气的,虽不知因何缘故,可能进得御前已算本事,这安贵人到底还是与众不同的。

  玥容本来想贿赂贿赂这位大总管,让他帮自个儿说点好话,奈何囊中羞涩——她进宫带的那点银子,这些年早就花得七七八八,平常月例纵有多的,也都被玥容拿去换吃食打首饰,这会子竟入不敷出得很。

  幸好梁九功也瞧不上,谁能比得佟家家底?有贵妃娘娘在前,其他人赏的银子都相形见绌了。

  两人假模假式说了番客套话,梁九功便含笑目送她离开。

  景阳宫中,玉烟已等得心急如焚,见二人回来,忙问道:“如何?”

  玉墨轻轻摇头,难掩懊丧,只沉默着帮玥容解开披风。

  玥容连旗装都一并解了,心里犹如火烧,那身桃红寝衣恰似她心情的投射。

  玉墨虽然也和她一样沮丧,却还挂念着她身子,忙忙把个手炉塞到她怀里,“小主仔细着凉。”

  今日只是时机不巧,可若真病坏了,敬事房的绿头牌铁定得撤下去,那才会被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
  经她一番开解,玥容才渐渐想开些,皇帝本就没说召她侍寝,只是去伺候笔墨,是她自己误会旨意,怨不得人——可放着她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只顾遨游书海,归根结底是那男人自己没眼光。

  玥容赌气让玉烟去御膳房领了只羊腿加餐,不管怎么说她今日算面过圣了,膳房不敢怠慢她。

  玉墨看着那肥硕油汪的肉块,诧道:“这哪里吃得完?”

  羊腿就得整只碳烤才入味,但这显然不是几个女子能消化得了的。

  玥容想了想,“切一半送到咸福宫去。”

  博尔济吉特氏是从草原出来,想必乐意看见家乡风味,玥容其实跟她交情不深,只在初进宫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,觉得这姑娘没什么心眼,人倒不坏。

  咸福宫欣然笑纳,又回送了一坛子马奶酒,几斤乳扇乳饼,据说是蒙古特产。

  主仆几个是尝不出正不正宗啦,反正吃得很欢。

  酒足饭饱之后,玥容就把今日的挫败忘得一干二净了,呼呼大睡起来。

  之后几日,康熙又陆续传召王佳氏董氏等等去御书房伺候笔墨,不但宫里人看着新鲜,连玥容也纳闷,她记得老康宠爱汉女是晚年之后的事了,这会子本该是宜贵人惠贵人之流最得意的时候,莫非老康竟换了口味?

  那也该换到床上去呀,白白叫人罚站算怎么回事?

  玥容也着意打听过,左不过是些闲谈,王佳氏跟玥容门第相若,皇帝只简短问了些她家里的情况,至于董氏就颇有些受宠若惊了,万岁爷竟聊起了他们早夭的那个女儿,董氏没想到他还记得!可当她表示一切都是自己照顾不周,请万岁爷无须自责时,皇帝的神色反而冷淡下来,让梁九功送她出去。

  众人皆摸不着头绪。

  自然,也有擅长把握机遇的,譬如僖贵人,她知道万岁爷读书乏闷,便自愿唱起了小曲,那一把清亮的好嗓子直冲云霄,绕梁三日,皇帝果然龙心大悦,之后又叫她唱了几回。

  玥容觉得这厮实在狡猾,几时跑到梨园偷师的?

  若旁人得势也就罢了,可若皇帝心血来潮立赫舍里氏为嫔首,自己必将是她第一个报复的对象。

  玥容由衷升起危机感。

  玉烟提议,“不如小主也学点什么吧?”

  多才多艺虽是大家闺秀瞧不上的,可在宫里邀宠总得有点一技之长,僖贵人那昆曲不也是半道出家么?

  玥容想了想,唱歌就算了,她天生五音不全;跳舞倒是懂一点,可她会的是现代舞国标舞,这身笨重旗装也发挥不出来呀!她最擅长的是打马吊,叶子牌也不错,以前没少赚兄弟姊妹的彩头,可想赢皇帝的钱除非不要命了。

  只能够另辟蹊径。

  玥容便让玉墨去书库帮她寻几个清新幽默的话本,再一本古今笑话大全,比起考验基本功的才艺表演,几个会心一笑的短故事或许更能令皇帝放松,还免得浪费时间。

  借回来后,玥容便日夜研习,茶余饭后都不忘翻看,太过滚瓜烂熟,以致于她自己都不太能笑得出来,不过玉烟等人倒是很配合地听一回笑一回——当奴才可真是不容易啊。

  其实她也不过是皇帝的奴才。

  千盼万盼,总算盼来老康翻牌子,玥容这回没敢太招摇,挑了件素色的寝衣,上头用浅色丝线绣出并蒂莲纹样,头饰则多用绢花与碧玺,十分小家碧玉,俏丽可人。

  或许男人不喜女人床笫间给自己太多压力,那她这副良家妇女的妆扮正好——也算另种意义上的制服诱惑了。

  梁九功这回看她的眼神十分礼遇疏离,显然不觉得她有本事压过僖贵人,这几日嫔妃们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,也就僖贵人唱的曲儿让圣上多听了几遍。

  或许他该压宝那一位后起之秀。

  玥容安之若素,宠辱不惊,她今日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来的,成功了自然当叫人刮目相看,不成功那就没什么好说了。

  玥容深吸口气,把事先备好的几篇话本子在脑中转了转,琢磨着该从哪个讲起,还得留神不触碰老康忌讳——譬如讲述夫妻离心劳燕分飞的,这个老康肯定不爱听。

  为她通传的照旧是个眉清目秀小太监,玥容一个眼色,玉墨笑盈盈地将个荷包塞到他手里,小太监掂了掂,对分量十分满意,态度立刻热烈起来,连步履都变得轻快了。

  玥容掀帘进去,见康熙也穿着一身家常服饰,辫子还散开来,湿淋淋披在两肩。忽略那古怪的发式,玄烨着实称得上是个俊俏儿郎,烛火下看来尤其神光摄人。

  不过玥容的心仅仅多跳了半拍,很快便恢复如常,正常人进宫都不会谈感情,只求温饱而已。

  现在是连温饱都遇到麻烦,所以她必须做出改变。

  玥容便笑道:“万岁爷今晚倒是清闲。”

  玄烨笑道:“以前朕很忙么?”

  其实她也没来过几回,不过仅有的几回都撞见批折子罢了。玥容眼睛眨了眨,笑意更深,“有僖贵人唱曲解闷,万岁爷想必放松多了。”

  玄烨道:“你这话听起来有些酸味呀。”

  玥容适时地低下头去,露出一截莹润纤巧的脖颈,男人是欢喜女人为自个儿吃醋的,可也不能醋得太深,点到即止就最好。

  果然玄烨没再多问,招呼她上前更衣。

  玥容琢磨着,那段子还是留待房事后再讲,不然一笑破功,“小康”怕是未必立得起来,等贤者时间后就无妨了。

  玄烨久旷多日,也正有些燥渴——比起晚年多叫人谈话作伴,这副年轻的身子显然还有另一层面的需求。

  被玥容这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,他亦难免把持不定。

  随着帘钩下坠,朱色的帐幔泛起涟漪,如同波浪般载浮载沉,玥容轻轻啊了声,“万岁爷,您压着我了。”

  似是嫌他过重一般。

  随之而来却是男子轻声的调笑,“你不是也很喜欢?”

  雨散云收之后,二人皆是大汗淋漓,娇喘细细。

  玥容固然惊叹于年轻帝王的体力,玄烨对她也是刮目相看,“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花把势?”

  连他都闻所未闻。

  二十出头的妇人,正是初见风韵的时候,玥容莞尔一笑,“您不是也很喜欢?”

  这是拿他的话堵他的嘴。

  但也难怪对面不可思议,作为一个长在深闺、不怎么得宠的妃妾,她表现出的经验无疑太过丰富——总不能说自己从小电影里学来的吧?

  玥容换种婉转的说法,“臣妾闲来无事,便爱翻弄些野史杂书,方才不过偶然一试罢了。”

  也正应了她几天前回答皇帝的问话——她是不爱看正经书的。

  玄烨倒觉心情复杂,这安贵人外表清冷寡淡,私底下竟是这等样人,到底是自己看走眼了。

  前世里没有多多认识她,实在遗憾。

#爽文##清穿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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