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婚天价老公电视剧免费观看
隐婚三年,顾衍从未让我在人前叫他一声“老公”。
直到拍卖会上,我亲眼看见他搂着新晋小花,拍下那条天价蓝钻项链。
和我耳后他吻过无数次的星星纹身,颜色一模一样。
那晚,我摘下婚戒,搬进了影帝弟弟的顶级公寓。
他疯了一样砸门,却看见弟弟正温柔吻着我的耳后:“姐姐,这纹身,只有我配欣赏。”
7
周一清晨,两则新闻引爆舆论。
一:沈清辞注册工作室,首个项目直指周屿新戏《烽烟》。二:狗仔拍到周屿与沈清辞多次同进同出公寓。
“影帝撬墙角?”“心机女上位史深扒。”
父亲来电,声音虚弱:“清辞……爸爸怕顾衍不会罢休。咱们家再也经不起风浪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周屿推门进来,扫了眼电脑屏幕:“写得真烂。”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,“团队我已经压住了。清辞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发声明澄清,保持距离。”
“第二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公开。堂堂正正告诉他们,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“公开会毁了你的事业。”
“那就毁。”他答得毫不犹豫,“但我更不甘心让你受委屈。所以我建议选第一条。”
运营助理突然来电,声音发颤:“沈老师,南非那批钻石被单方面毁约了!”
周屿脸色一沉,拨通电话后眼神骤冷:“顾衍动手了。三管齐下…断你原材料,卡我电影项目,撤资施压。”
他走过来,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我:“这是第一场硬仗。怕吗?”
“怕就不会离开顾家了。”
他笑了,揉揉我头发:“钻石我来想办法。欧洲的收藏家朋友应该有存货。”
顾衍来电,声音嘶哑疯狂:“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?这才刚开始。我会让你知道,离开我顾衍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周屿拿过手机,语气冰冷:“你动她,就是动我。至于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…我会让你十倍百倍还回来。”
当晚,周屿飞往欧洲。
工作室里,我打开保险柜,取出厚厚一摞设计手稿。最上面是星空系列初稿,右下角有我的签名和日期…比顾氏发布早了整整半年。
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“沈小姐,我是《财经深度》记者,想就您与顾氏的设计版权纠纷进行采访。”
我回复:“明天下午三点,S.Qing Studio,我等你。”
窗外夜色深重。我走到工作台前,打开台灯,继续打磨那枚飞鸟胸针。羽翼镶满碎钻,眼睛处嵌着一颗浅蓝色尖晶石…和耳后纹身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手机亮起,周屿发来消息:“落地了。联系上藏家,明天看货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我拍下胸针发过去:“在干活。”
“好看。像你。”
凌晨两点,胸针在灯光下转动,光影在羽翼间流淌,像真的在飞。
林薇发来链接…顾氏发布严正声明,称所有作品均为原创,将追究诽谤行为。评论区一片“支持维权”“坐等沈清辞被告到倾家荡产”。
我关掉页面,走到窗边。
夜色深重,但天边已泛起一丝灰白。
长夜将尽。
风暴将至。
而我,已准备好迎接它。
8
门铃在深夜骤响,一声声像凿在心脏上。
周屿刚挂断与欧洲藏家的视频会议…对方手上有钻石,但开价是市场五倍。他直接拍板:“要了。”
顾衍的脸出现在门禁屏幕里。头发湿透,眼底猩红:“周屿,开门。我知道沈清辞在里面。”
周屿回头看我,我摇头,走到屏幕前:“顾衍,请你离开。”
“我们谈谈!”
“律师会跟你谈。”
他忽然嘶声笑了:“沈清辞,你长本事了,以为抱上周屿就能跟我叫板?”
周屿按下通话键:“再骚扰,我现在就报警,顺便把你这副样子发给媒体。”
“嘀…”一声轻响,顾衍竟用备用门禁卡刷开了楼下安全门。脚步声急促逼近。
周屿猛地将我往后一拉,按下开门键:“让他进来。有些话,当面说清。”
顾衍带着寒气冲进来,看到周屿挡在我身前,眼神阴毒:“真恩爱啊。我才几天没看住,你就爬上别人床了?”
周屿上前一步: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干净?”顾衍嗤笑,“一个刚离婚就找下家,一个趁虚而入挖墙脚…”
“顾衍,”我打断他,“星河之泪你拍给谁了?苏晚晴的绯闻满天飞时,你在哪儿?”
他表情扭曲,目光忽然定在我领口一小片浅红痕迹上…那是昨天被工具箱划伤涂药留下的。他声音发颤:“你们在这里……这是我俩的地方,你竟让别的男人…”
“这房子是我的。”周屿冷笑,“你给清辞的那个,产权是你的,物业是你的,连扫地机器人都绑你手机。那叫豢养,不叫家。”
顾衍嘶吼着扑上来。周屿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拧,将他狠狠掼在墙上:“我最后警告你,离她远点。”
顾衍靠墙喘气,忽然古怪地笑了:“周屿,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整理领带,眼神癫狂,“你那个‘慈母’…当年怎么拿着你赌鬼父亲用赃款买的珠宝改嫁,又怎么试图把你卖给境外制片人换资源……需要我详细说说吗?”
客厅死寂。周屿脸色瞬间血色尽褪,拳头捏得发白。
顾衍满意地转向我,恶意快意:“沈清辞,你以为逃离了深渊?不过是跳进另一个泥潭。”
他拉门离去,走廊传来癫狂大笑。
周屿背对我站着,肩膀绷成一张拉满的弓,影子在灯光下孤寂得像被钉死。
“周屿……”我轻声唤。
他没回头。
9雨夜无声
门合拢,隔绝了顾衍的笑声。
周屿背对我站着,肩膀绷成一块石头。我走近,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。他反手握紧,力道大得我微痛。
“……他说的,一部分是真的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母亲……十岁那年卷走家里值钱东西,跟外国男人走了。走前试图把我‘介绍’给那个人口贩子朋友。”
他短促苦笑:“我父亲……只是个窝囊的中学老师,但他拼死拦住了,把我藏到奶奶家。”
“每年忌日发微博,是奶奶临终所求…‘家丑不可外扬,给她留点体面,也给你自己留块遮羞布’。”
窗外雨声渐大。我从背后轻轻抱住他:“都过去了,周屿。那是他们的不堪,与你无关。”
他身体一颤,缓缓转身,眼底布满血丝和深藏的狼狈。他看着我眼中纯粹的信任,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,猛地将我拥入怀中,把头埋在我颈窝。
“清辞……我是不是很糟糕?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好、最干净的人。”我捧住他的脸,“你的过去定义不了你,就像我的过去也不是全部的我。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未来,你愿意吗?”
他红着眼点头:“愿意。”
额头相抵,呼吸交融。在这个雨夜,我们分享着彼此最深的伤口和最真的温暖。
“但顾衍能拿这个攻击你,就会用更下作的手段。”我声音轻下去,“我们暂时分开住吧。减少明面接触,他的火力可能会减弱。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周屿急急摇头:“我不怕!”
“但我怕。”我握紧他的手,“我刚从一段失去自我的关系里爬出来,害怕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伤。给我一点时间,等工作室站稳,等风头过去……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他沉默良久,睫毛低垂掩去情绪,最终哑声:“好。”
他转身收拾行李,动作缓慢。我站在客厅,看着他的背影,心脏酸胀。
他只拎了一个旅行袋,走到玄关停顿,没有回头: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门轻轻合拢。
我蹲下身,把脸埋进臂弯无声哭泣。不是后悔,只是分离的痛楚如此清晰。
手机亮起,周屿的消息:“到家了。雨大,记得关窗。晚安。”
我回复:“你也是。晚安。”
走到窗边,远处顾氏大楼像只不眠的眼睛。我拉上窗帘,坐回工作台前,铺开设计稿。
笔尖悬停,然后重重落下。线条凌厉,姿态决绝,像一只挣断锁链的鸟。
窗外雨声敲打玻璃,也敲打在我孤寂却坚定的心上。
故纸微光
周屿搬走后,公寓静如空城。
我把所有精力砸进工作室。“烽烟”设计进入最后阶段,工作台铺满图纸与宝石。小林送来欧洲寄到的旧切钻石:“周先生吩咐走他私人账户,让您别管钱的事。”
我拿起一颗,内部有道细微羽状纹,像封印的羽毛。“就这颗,做‘烽火连城’主石。”
父亲来电,声音清晰了些:“今天收拾旧物,找到你外婆的一本笔记。”
疗养院里,他翻开泛黄硬皮本,指着一行蝇头小楷:“今日签字离婚。从此天高海阔,再不为囚。”…年。
“你外公浪荡挥霍,外婆没有哭闹。她收集证据请律师,在那个年代惊世骇俗地提出离婚。分割财产时,她只要了几件古籍和一方陪嫁古砚。”父亲抬头,眼中有光,“她说:‘金银珠玉会蒙尘,只有知识和风骨,能陪我到老,也能传给我的后人。’”
他合上笔记本递给我:“她常说:‘女人这一生,要有敢爱敢离的胆魄。那些错的人、错的事,都是用来让你明白什么是对,然后大步流星错过的。’”
他握住我的手:“清辞,爸爸看你敢重新开始,心里踏实。”
他让护工取出一个紫檀木匣:“周屿托人送来的‘贺礼’,嘱咐等你心情好些再给。”
回到工作室,我打开匣子。最上面是公证授权书:文创园区一处工作室空间,长期无偿使用。授权人:周屿。
下面是一叠大师手稿影印本,旁有他备注:“藏家朋友觉得你的风格里有和前辈对话的可能,借你参考。”
最底下是手写卡片:“风骨需要空间承载,才华需要养分滋养。这些不是‘靠山’,是‘土壤’。你只管生长,我负责阳光雨露。…你的‘待考察男友’,周屿。”
手机震动,他发来定位:“我在那儿等你。”
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。我开车到那座带庭院的砖楼,周屿从里面走出来,白衬衫牛仔裤,逆着光。
他张开双臂。
我扑进他怀里。他收拢手臂,下巴抵着我发顶:“来验收‘土壤’?”
“还有给‘阳光雨露’一个答复。”我踮脚亲了他脸颊。
他愣住,随即笑得像个孩子,低头珍重地吻了吻我额头。
他牵我走进挑高的空间,阳光透过天窗洒入。“这里摆展柜,那里挂你手稿。二楼等你决定风格。”他眼睛亮如星辰,“春天这里会开花,夏天有树荫,秋天喝茶,冬天看雪。”
夜幕降临,他送我回公寓。临别前轻吻我唇:“顾衍那边我会处理干净。你专心设计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我回到公寓,翻开外婆的笔记本。纸页沙沙,像诉说遥远而坚韧的故事。
我拿起铅笔,在新素描本上画下第一根线条。
旭日初升的轮廓。
也是我们共同未来的开端。
顾衍的深渊(上)
顾氏顶楼办公室,财报数据一片飘红。
顾衍盯着同一行数字已二十分钟。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线条…沈清辞、周屿,这两个名字轮番钉进他太阳穴。
他拉开底层抽屉,取出黑色丝绒戒指盒。铂金素圈冰凉,他慢慢套回无名指。尺寸刚好,却带来沉闷的痛感,仿佛扼住心脏。
画面不受控制地涌来:三年前她搬进豪宅,站在空荡客厅轻声问:“窗帘选什么颜色好?”他只回“随便”。她选了最保守的灰,像个影子。
手机震动,苏晚晴发来自拍,颈间“星河之泪”蓝光刺眼。他盯着那颗钻石,想起沈清辞耳后颜色一模一样的纹身。他当时怎么会觉得这是好主意?
“项链摘了。今晚别戴。”他回复,随即拉黑。
私人侦探发来加密文件。照片滑过:沈清辞与周屿并肩进出公寓、超市、文创园区砖楼。最后一张,透过落地窗可见两人相拥,灯光温柔。
顾衍猛将手机砸向墙壁。
“你他妈就是个笑话。”他喃喃道。
童年记忆刺入:五岁考了第一,父亲在书房冷漠道:“顾家继承人不需要表扬。”母亲插花未抬眼:“别挡光。”满分试卷最终进了垃圾桶。
他学会用价值衡量一切。感情多余,脆弱可耻。所以他用协议框住沈清辞,用冷漠测试“忠诚”,把她所有付出解读为“有所图”…这样最安全。
酒精让思维滑向偏执:是她先破坏规则。如果她一直安分做隐形人,不流露那些让他心烦的“真实”,不像现在这样投入别人怀抱……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沈清辞是他的。协议可废,关系必须按他意志重塑。
目光落回电脑屏幕。助理简报显示,他对周屿和沈清辞的施压遇阻。资金来源指向海外基金会,与周屿母亲再嫁对象有关。沈清辞工作室接到了国际展览邀约。
他拨通电话,声音冰冷:“继续盯紧。查周屿母亲外籍丈夫的税务细节。接触那个欧洲钻石供应商,价格不论,我要他们断货。”
挂断后,他看向无名指上那枚冰冷戒指。
一丝微弱不安掠过,被强行忽略。
他不能输。尤其不能输给周屿,输给那个他曾视为“所有物”的女人。
窗外夜色浓稠。他倒出两粒安眠药干咽,瘫在椅中闭眼。
黑暗中,沈清辞的脸反复浮现:初见时眼中的光,签协议时颤抖的笔尖,最后那晚她摘下戒指时,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他伸手在虚空抓了抓。
只有办公室冰冷的空气,和无名指上越箍越紧的戒指。
顾衍的深渊(下)
深夜,私人侦探发来加密文件:《苏晚晴近期异常行踪汇总》。
顾衍点开,前面是常规消费记录。指尖滑至最后几页,猛地停住。
…苏晚晴一周四次出入同一家顶级男性护理沙龙,消费记录包括定制西装。三家高端男士用品店流水单,购买袖扣、领带、古董表。连续三天同一家总统套房消费,清单列着安全套和情趣用品。时间戳覆盖他上周离京的两天。
顾衍拨通苏晚晴电话。背景有水声和男人调笑。
“在哪家SPA?”他声音冰冷,“需要我让助理把男技师资料发你核对吗?”
电话那头死寂片刻,传来嗤笑:“顾衍,你现在知道查我了?那沈清辞看着你搂着我、拍下那条项链时,是什么心情?”
她声音陡然尖锐:“我配合你演戏捞好处,很公平。但你别真当自己是我金主。”她顿了顿,恶意畅快:“酒店这位可比你年轻热情。最重要的是,他知道怎么哄女人开心…不像你,心里在意沈清辞在意得发疯,却只会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远!”
“顾衍,你活该!连最爱你的人都不懂珍惜,现在人跑了,你倒想起来查我了?晚了!”
“最爱你的人”。五个字像烙铁烫在耳膜。
“哦,对了。”苏晚晴笑声刺耳,“沈清辞走那天留了句话…‘如你所愿’!你现在如愿了吗?看着她跟周屿风生水起,是不是特别‘如愿’?”
电话挂断。忙音尖锐。
顾衍僵在原地。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排山倒海涌来…她煮的饭、留的灯、设计的稿、小心翼翼的维护……那不是尽职,是爱。
而他用冷漠、羞辱、一条颜色相同的项链送给别人,亲手把这份爱踩得稀烂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他喃喃道,恐慌攫住心脏。他必须挽回,立刻!
他颤抖着翻找通讯录,拨通珠宝定制商:“立刻!给我设计最顶级的求婚钻戒!要和她耳后那个纹身颜色一样的蓝!”
对方沉默片刻,委婉道:“顾总,这个颜色的原石极罕见,周期至少半年。而且……”顿了顿,“一年前,沈小姐曾亲自设计定制了一对‘雾凇蓝’戒指,灵感源于她身上的印记。工艺复杂,世上仅此一对。她取走女戒后,男戒一直存放在这里,等待另一位主人来取。”
一年前……她就开始准备?等待另一位主人?他从未去取,甚至不知其存在。
她在怎样的期待中设计等待?又在怎样绝望的心情下,只带走了属于她的那一半?
而他,在计划协议到期后的“体面分手”,在拍卖会上拍下那条颜色相似的项链送给别人,作为对她心意的最终羞辱。
“啊…!”顾衍发出痛苦低吼,将桌上一切扫落在地。
他背靠玻璃窗滑坐,窗外夜景璀璨冰冷,映着他惨白绝望的脸。
太晚了。
他弄丢了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用最愚蠢、最残忍的方式。
而现在,那束光,已经照亮了别人。
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。
更深的深渊,在心底蔓延成再也照不亮的永夜。
闭门之羹
顾衍把自己关在公寓三天。
第四天清晨,他仔细刮净胡茬,换上沈清辞曾说“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”的浅灰西装,捧着一束空运来的白色郁金香,花瓣还带着露水。
他记得她阳台曾养过几盆,后来枯死了。他选了白色,试图传达“重新开始”。
车子停在文创园区外。他按响工作室门铃,可视屏幕出现年轻女孩的脸:“请问有预约吗?”
“我找沈清辞。我是顾衍。”
“抱歉,沈老师今天日程已满,没有预约无法接待。”
“我是她朋友,有很重要的私事。”
“沈老师交代过,工作时间不处理私人事务。”屏幕暗了下去,对讲被静音。
他抬头看向二楼落地窗,窗帘紧闭。
二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SUV驶入园区。周屿从驾驶座下来,连帽卫衣口罩,绕到副驾驶开门。沈清辞下车,米白裤装利落干练,正侧头对周屿说着什么,嘴角带笑。
周屿自然接过她手中文件夹,另一手虚扶在她背后。
两人走近,这才看到门外的顾衍。
沈清辞笑容瞬间消失。周屿上前半步将她挡在身后。
顾衍举了举花束,声音干涩:“清辞,我们能谈谈吗?就几分钟。”
“顾总,清辞很忙。”周屿平静回应,瞥了一眼花,“而且,送花?我记得清辞更喜欢有生命力的植物,而不是这种被剪断根茎、很快就会凋谢的‘礼物’。”他看向沈清辞,“她的阳台现在种的是薄荷和迷迭香,长得很好。”
顾衍被噎住。他确实不知道她现在的喜好。
沈清辞眼神平静无波:“顾先生,请回吧。我们之间无话可谈。”
她转向周屿:“我们进去,下午还要和导演确认首饰搭配。”
周屿刷卡开门,站在门内转身,声音清晰:“对了,清辞最近花粉过敏。以后这类东西,还是别送了。”
他揽着她肩膀走进工作室。门缓缓关闭。
顾衍僵在原地,手中的花成了讽刺。花粉过敏?他从来不知道。
二楼窗帘忽然被拉开一角。周屿站在窗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脸上只剩近乎怜悯的平静。
他隔着玻璃,用口型清晰说道:
“你,真的不配。”
窗帘被拉上,视线隔绝。
阳光照在身上,顾衍只觉彻骨冰寒。白色郁金香从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花瓣散落沾满尘土。
他像个游魂走向自己的车,第一次清晰意识到:自己不仅失去了沈清辞,更在她与周屿共同筑起的新世界面前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、不被欢迎的闯入者。
和小丑。
审判席上
国际时尚艺术投资论坛主报告厅,沈清辞坐在前排嘉宾席,黑色西装套装,沉静从容。议程表上印着她的名字:沈清辞,S.Qing Studio主理人。
顾衍站在演讲台上调试麦克风,墨色西装却掩不住眼底青黑与手指微颤。演讲内容专业,但台下目光微妙地在他与她之间游移…曾经的“助理”正冷静聆听前“雇主”的高见。
沈清辞偶尔抬头看向讲台,目光平静如看待任何行业发言者。顾衍在她的注视下险些念错数据,灯光照出他消瘦面颊与颓丧。她注意到了,但心中毫无波澜。思绪已飘向稍后自己的阐述,以及晚上与周屿约好的餐厅。
演讲结束,礼节性掌声中,顾衍走下讲台,目光投向沈清辞。她合上资料轻轻鼓掌,抬眼与他视线相遇一瞬,随即平淡移开,转向身旁法国策展人露出专业微笑。
茶歇时,顾衍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。“清辞,”声音沙哑,“我们能找个安静地方聊几句吗?就五分钟。”
沈清辞看了看腕表:“顾总,如果您有公事,可以联系我的工作室预约。”
他情急下轻拉她衣袖边缘:“就五分钟……算我求你。”
她抽回袖子,沉吟片刻:“茶歇后,3号小会议室。我有二十分钟空闲。”
二十分钟。顾衍眼中燃起希望火苗。
小会议室隔音良好,只有两人。沈清辞靠在墙柜旁未坐,抱臂看表:“顾先生,请说吧。我时间有限。”
“清辞,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……我看不清自己的心,伤害了你。苏晚晴的事,项链的事,我都错了。我后悔了,这几个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……”
他语速很快,试图倾倒所有悔恨。
沈清辞静静听完,缓缓开口:“顾衍,你搞错了。”声音平静如陈述事实,“我给你这二十分钟,不是想听你忏悔,也不是给你挽回的机会。”
她目光锐利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浪费我的时间。从今以后,你及与你有关的一切,都不值得我花费哪怕一分钟。”
她再次看表:“还有十五分钟。如果没有其他‘公事’要谈,我就回去了。”
将“最后一次为你浪费时间”这个残酷事实,冰冷地摆在他面前。
终局之言
顾衍从西装内袋掏出深蓝色丝绒盒,打开,一枚繁复的蓝钻戒指在灯光下闪烁。“颜色和你耳后的纹身一样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清辞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我娶你,给你最盛大的婚礼……”
沈清辞摇头:“我不需要。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…在你拍下‘星河之泪’、纵容苏晚晴挑衅时,在我摘下戒指离开时,就结束了。”她目光锐利,“我现在的生活、事业、感情都很好,不需要你,更不需要顾氏女主人这个头衔。”
“没有结束!”顾衍激动道,戒指盒掉落在地,“你是唯一一个只看着我这个人的人……你是我的光!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苏晚晴我早就断了,我跟她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他慌乱蹲下摸索,又翻找口袋:“对了,那枚雾凇蓝男戒!我去取了,我现在就戴上!我们有一对的……”他翻遍口袋却什么也没找到,脸色惨白,“我明明放在身上了……我这就去找!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沈清辞平静阻止。
顾衍回头,见她目光越过他投向玻璃门外…走廊另一端,周屿斜倚墙边,白衬衫挽到手肘,午后阳光给他镀上温暖金边。他看到沈清辞望来,扬起灿烂笑容,轻轻挥手做了个“搞定没?我等你”的口型。
沈清辞脸上漾开温柔笑意,眼底冰霜消融。她转回顾衍,声音决绝而释然:“顾衍,你看,我的光在那里。”她指向门外阳光中的周屿,“他不需要我仰望或卑微祈求。他给我并肩同行的力量、毫无保留的信任、做回沈清辞的全部自由和勇气。”
她一字一句清晰道:“我要和他结婚了。是我们共同决定组建家庭。”看着顾衍崩溃的眼神,她最后一次划清界限:“所以,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,也不要打扰他。我不想让他对我过去任何不堪产生丝毫误会。”
说完,她转身拉开门,走向那片温暖阳光。
周屿迎上牵起她的手:“手怎么这么凉?那家伙又说什么混账话了?”沈清辞摇头,反握住他温暖的手掌,仰头笑道:“没什么,都过去了。我们走吧,我饿了。”
周屿仔细看她眼睛,确认没有阴霾,才笑着捏捏她的手:“好,带你去吃好吃的。不过,刚才是不是有人说……要和我结婚?”
沈清辞脸一红,轻捶他:“吃饭时再说!”
两人相视一笑,牵手并肩走入洒满阳光的走廊。
门内是顾衍坍塌的世界。
门外是他们璀璨的未来。
(故事 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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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构故事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