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万众瞩目[快穿]最新章节(她万众瞩目,但是她只心系于你)
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。
与其说是吵醒,不如说是从半梦半醒的混沌里,被硬生生拽回现实。
她蜷缩在客房狭小的床上,一夜未眠,眼睛红肿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窗外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,明明是温暖的光线,落在她身上,却只剩下冰冷的刺痛。
今天是陆承渊的婚礼。
全城轰动,万众瞩目。
而她,苏晚,是那个被锁在笼子里,连出门资格都没有的人。
门铃还在响,急促而固执,像是要把这扇门按破。
苏晚撑着发沉的脑袋,慢慢起身。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被冷水泼湿的睡裙,早已干硬,贴在身上,又冷又痒。
她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门外站着的,是陆承渊身边最得力的助理,陈舟。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个时候,陈舟不应该在婚礼现场,跟着陆承渊忙前忙后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一种不祥的预感,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门。
陈舟站在门口,神色复杂地看着她,眼神里有同情,有无奈,却更多的是一种奉命行事的冷漠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微微低头,语气公式化,“陆总让我来接你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接我?”她声音沙哑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去哪里?”
“婚礼现场。”
四个字,清晰地砸在她的耳边。
苏晚整个人都僵住,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。
去他的婚礼现场?
陆承渊疯了?
还是她听错了?
“他……让我去?”苏晚下意识地重复,心脏狂跳,不是期待,而是恐惧。
她太了解陆承渊了。
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好,更不会突然良心发现,让她去见证他的幸福。
让她去婚礼现场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
羞辱她。
狠狠羞辱她。
陈舟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解释:“陆总吩咐,请苏小姐务必过去。如果不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苏晚懂。
如果不去,弟弟的治疗费,弟弟的命,都会成为威胁。
她没有选择。
苏晚缓缓闭上眼,一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她就知道,陆承渊从来不会给她活路。
连最后一点体面,都要被他亲手碾碎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等我一下。”
她转身回到房间,没有化妆,没有打扮,只是随便找了一件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灰色长裙换上,遮住了一身狼狈。
镜子里的女人,面色憔悴,眼底布满红血丝,嘴唇干裂,毫无生气。
像一个活死人。
苏晚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可笑。
她这三年,到底在坚持什么?
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、甚至厌恶她的男人,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。
值得吗?
不值得。
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十分钟后,苏晚跟着陈舟上了车。
车子一路驶向郊外最豪华的婚礼酒店。
一路上,苏晚都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,一言不发。
她的心,从一开始的狂跳,慢慢变得麻木。
痛到极致,反而感觉不到疼了。
车子缓缓停下。
苏晚抬头,看着眼前这座极尽奢华的酒店。
门口摆满了鲜花,红毯铺地,宾客云集,衣香鬓影,到处都是喜庆的音乐和祝福声。
每一个角落,都在提醒她——
今天,陆承渊结婚了。
新娘,是江若彤。
那个家世好、样貌好、气质好,配得上他一切的女人。
而她,苏晚,只是一个不请自来、见不得光的闯入者。
“苏小姐,请。”陈舟打开车门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口所有的翻涌,一步步走下车。
刚一落地,周围就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好奇,有人打量,有人窃窃私语。
她太不起眼了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裙子,素面朝天,与这里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。
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。
不,连丑小鸭都算不上。
她是肮脏的,不堪的,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污点。
苏晚低下头,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,跟着陈舟,从侧门走进了婚礼现场。
宴会厅内,布置得浪漫而奢华,水晶灯璀璨夺目,鲜花簇拥,音乐悠扬。
台上,巨大的婚纱照格外醒目。
男人俊美挺拔,女人温婉美丽,天生一对,无比登对。
苏晚只是看了一眼,就立刻移开视线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陈舟把她带到一个最角落、最偏僻的位置,低声道:“苏小姐,陆总吩咐,你在这里坐着,全程不许乱动,不许说话,不许哭,更不许闹事。”
每一个“不许”,都像一条锁链,把她牢牢锁住。
苏晚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空气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乖乖坐下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指尖泛白。
她像一个犯人,被押解到现场,接受这场公开处刑。
婚礼仪式很快开始。
音乐响起,全场安静。
新娘江若彤穿着洁白的婚纱,挽着父亲的手,一步步走向台上的陆承渊。
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。
苏晚也看着。
她看着陆承渊伸出手,牵住江若彤,动作温柔,眼神专注,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。
她看着他低头,对新娘轻声说话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温暖而宠溺。
那是她梦寐以求,却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神情。
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掐出血痕,却感觉不到疼。
心口的疼,早已盖过了一切。
司仪在台上说着浪漫的誓词,问着经典的问题。
“陆承渊先生,你愿意娶江若彤小姐为妻,无论贫穷富贵、健康疾病,都爱她、照顾她,一生一世吗?”
陆承渊的目光落在新娘脸上,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他声音清晰,坚定,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“我愿意。”
三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却像三把刀,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。
她猛地闭上眼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砸在手背上。
不能哭。
不许哭。
她在心里拼命警告自己。
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,汹涌而出。
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对着别的女人,许下了一生一世。
而她,只能坐在角落里,像个笑话一样,看着这一切。
接下来,是新娘的回答。
同样温柔,同样坚定。
“我愿意。”
交换戒指。
亲吻。
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新人。
只有苏晚,坐在角落里,浑身冰冷,泪流满面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她以为,这已经是最残忍的折磨。
却没想到,陆承渊的折磨,才刚刚开始。
仪式结束后,是敬酒环节。
陆承渊牵着江若彤,一桌一桌地敬过去。
他身姿挺拔,新娘小鸟依人,所到之处,全是祝福。
苏晚紧紧盯着地面,不敢抬头,不敢看他们,只想把自己藏起来。
可她越是想躲,命运就越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。
脚步声,一步步靠近。
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,血液几乎凝固。
她不用抬头,也知道是谁。
陆承渊。
还有他身边,他的新娘。
周围的目光,瞬间全部集中到这个角落。
好奇,看戏,探究,鄙夷。
苏晚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的窃窃私语。
“这个女的是谁啊?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”
“不知道啊,看着怪可怜的,又有点奇怪……”
“该不会是陆总的旧识吧?”
“我看不像,陆总怎么会有这么不起眼的朋友……”
每一句议论,都像一把刀,割在她的自尊上。
苏晚死死低着头,长发遮住脸,不敢动弹,不敢出声。
陆承渊牵着江若彤,就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目光,冰冷,嘲讽,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。
江若彤也看着苏晚,眼神温柔,带着一丝疑惑,轻声问:“承渊,这位是?”
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害怕,紧张,恐惧到了极点。
她怕陆承渊说出什么不堪的话,怕他当众撕破她最后一点体面。
陆承渊低头,看了一眼身边温柔美丽的新娘,又看向角落里狼狈卑微的苏晚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却让苏晚浑身发冷。
“她啊。”
陆承渊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一个家里有点困难,求着我帮忙的故人。”
“故人”两个字,说得轻飘飘,却把所有暧昧、所有纠缠,全部撇得干干净净。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怜悯,却更显羞辱。
“今天我结婚,看她可怜,就让她过来吃口饭。”
一句话。
把她定义成——
可怜,乞讨,上不了台面,靠着他施舍才能来现场的人。
不是情人,不是爱人,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只是一个可怜虫。
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。
“原来是求着陆总帮忙的啊……”
“看着怪可怜的,难怪一个人坐在这里。”
“唉,也是不容易。”
那些带着同情的话语,比嘲讽更让苏晚难堪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咬出血腥气,才勉强忍住没有崩溃。
江若彤听完,露出一个温柔善良的笑容,看向苏晚: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别客气,多吃一点。”
她说得真诚,善良,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像一束光,照亮了苏晚所有的阴暗和不堪。
苏晚紧紧攥着手,指甲深陷掌心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敢抬头,不敢看眼前这对璧人,不敢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。
陆承渊看着她瑟瑟发抖、狼狈不堪的样子,眼底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一丝满意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让她永远记住,她在他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
“好好吃。”他淡淡开口,语气像是在吩咐一条狗,“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牵着江若彤,转身离开,继续去接受别人的祝福。
身影般配,耀眼夺目。
仿佛刚才那番羞辱,对他来说,不过是随手一件小事。
苏晚坐在原地,浑身冰冷,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原来,他让她来婚礼现场,不是良心发现,不是突然心软。
而是要把她带到所有人面前,亲手碾碎她的尊严。
让她亲眼看着他幸福,让她亲耳听着他把她贬得一文不值。
让她用最卑微的姿态,为他的婚礼赎罪。
赎她不该爱上他的罪。
赎她不该纠缠他三年的罪。
赎她痴心妄想的罪。
苏晚缓缓低下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,终于忍不住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肩膀轻轻颤抖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怕惹麻烦。
怕陆承渊生气。
怕弟弟出事。
所以,她连哭,都只能偷偷地哭。
这场婚礼,是她的刑场。
而陆承渊,是那个执刑的人,毫不留情,一刀一刀,将她凌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