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会吸——花蜜。海象会吸——蛤蜊。大多数鱼类则靠吸食来获取食物。但鸟类呢？科学家此前从未观察到吸食行为——直到现在。

在最新一期的《当代生物学》上，研究人员报告称，太阳鸟正是通过吸食来摄取花蜜。这一发现也是首个已知的、仅依靠舌头产生吸力而非改变口腔形状来饮水的脊椎动物案例。未参与该研究的康涅狄格大学进化形态学家库尔特·施文克表示：“这确实相当惊人。”

太阳鸟与蜂鸟拥有相似的喙部结构——这是趋同进化的典型例证，最初引起了生物学家戴维·库班的好奇。这两类鸟通常都具有细长的喙，以便伸入管状花朵中采蜜。蜂鸟采蜜时，会反复伸出舌头，将舌尖浸入花蜜中，再缩回嘴里。库班曾在华盛顿大学攻读博士期间主导了这项新研究，他解释说，蜂鸟每次伸舌时，喙部会合拢夹住舌头，“就像拧毛巾一样把花蜜挤出来”。

库班好奇太阳鸟是否也以同样的方式进食。他在南非和印度尼西亚捕捉了七个物种的太阳鸟，并用高速摄影机记录它们吸食花蜜的过程。他利用3D打印制作了人工花朵，并将花基隐藏在屏风后方，这样就能在不惊扰鸟类的情况下拍摄其舌头的运动。由于太阳鸟的舌头部分透明，他还能观察到花蜜在舌中的流动。“一旦放慢视频，有趣的现象就出现了，”库班说。

与蜂鸟不同，太阳鸟仅将舌头伸入花中一次。舌头一直留在花内，喙部始终不闭合，直至吸完花蜜。太阳鸟并不像蜂鸟那样将舌头完全伸出再缩回，而是只在吸食时微微缩回舌头。库班有时观察到，舌头在喙内部上下运动。

库班及其同事认为，这种运动方式结合太阳鸟的舌头解剖结构，共同产生了吸力。太阳鸟的舌头顶部有一条V形沟槽。当舌头抵住上喙时，沟槽被压扁并收窄。舌头向下拉动时，在上喙与沟槽之间形成空间，从而产生吸力，将花蜜吸入。研究团队通过计算机流体动力学模拟，排除了毛细作用等其他可能的吸液机制。

在生命演化史上，舌头扮演着重要角色。库班与合作者指出，弄清太阳鸟利用舌头采食的机制，有助于阐明它们与花朵的协同演化历程，以及为何它们演化出了与蜂鸟不同的采食方式。

乔治华盛顿大学功能形态学家帕特里夏·埃尔南德斯评价说：“这是一项非常精巧的研究。”她称赞研究团队运用了多种方法与分析手段。“这让我想起了我为何如此热爱这个领域。”